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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舅舅的沧桑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表白的话
破坏: 阅读:2465发表时间:2013-11-06 15:50:18

湖北市较好的癫痫医院t:30px"> 【家园】舅舅的沧桑(散文) 舅舅的一生,除了生意,就与一个赌字相伴,可怜的自尊,弄得自己最后一无所有。不是岁月遗忘了他,而是他辜负了美好时光。舅舅的沧桑,留给我们的,只剩心的悲凉······
   ----题记
  
   一
   “冬梅,你舅舅找到了!”爸爸的声音,在我雪白如莹的智能电话里,装满欣喜与激动,从南充遥遥的地方那么柔和亲切地传来。
   舅舅失踪已久。在我去年春节回老家南充,再返回成都到家的当天,被喜欢在外散步的爸爸,在一座桥下偶然发现。一身褴褛的衣衫,长长的花白胡子,一身臭味,正如一个街边的老乞丐。爸爸路过他身边,他居然说了一句,哥,你散步啊!爸爸当时很迟疑,也诧异,如此不堪之人,会认识桃李满天下的爸爸。不过定神一看,倒有点像唯一的舅子。马上问他的名字后,果然,是我们的舅舅,且失踪了10年余久的舅舅。
   爸爸有出乎意料的惊喜,忙给妈妈电话,让她过来看看。妈妈接完电话,欣喜若狂,一路跑着过去看我们的舅舅的。
   外婆外公在妈妈小时侯都已过世,是妈妈陪着他的弟弟,艰辛地长大。早已出嫁了的大姨,也时常过来接济她的弟妹。只是大姨在我小时侯也因病去世了,留下六个儿女,由出了意外跛着脚的大姨夫含辛茹苦来抚养他们成长。舅舅从小机灵,只是妈妈出嫁后,无人管教,赌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也“成就”了他一生的沧桑,为他最后悲惨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在我读书时,有点吝啬的舅舅,每次来我家,总忘不了为她可爱的小侄女买点小礼物,为一家人宠着的小公主送一点小钱。只是那时的我,不懂那份亲情,只知道舅舅来了,自己特开心。
   弟弟和爸爸妈妈,让舅舅在外面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妈妈还马上给舅舅去买了一套新的衣服,才一起把舅舅接回弟弟的家。问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舅舅也记不清,说不认识路,想回去也不能,只好在外面浪荡。这个贫困交加的老人,与以前健谈讲究的舅舅,实在是判若两人。
   “舅舅找到了”的消息不胫而飞,在我老家和妈妈的娘家人那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乡下表哥表姐陆陆续续也来探望舅舅。国家的政策好,舅舅的情况特殊,属五保户,被表哥接回了他老家,安排在敬老院住,并帮他办好了一切手续。
   舅舅回来,我想最开心的,应该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我最亲爱的妈妈。舅舅憔悴不堪的模样,让妈妈又喜又惊,喜的是终于兄妹重逢,惊的是舅舅的处境,渐瞎的一只眼睛,饱经的沧桑,竟然沦落到这般境地,令疼爱他的姐姐,好生为弟弟心疼。
  
   二
   家家都有一本难读的经,我们家也不例外。
   那时的舅舅,在南充做菜生意,也挣了一些钱,只是爱打牌,一直对赌“情有独钟”,一生却没有赌运。一个赌字,让自己从没什么余款,挣的钱,也这样心甘情愿送给了周围的赌友,还从来没听人说一个“谢”字,只是聪明的他们越来越喜欢陪舅舅打牌。
   我的爸爸,因为是一名教师,而且在学校也是名声远扬的好老师,对他这个不争气的舅子,特不满意,喜欢像训学生一样训话,絮絮叨叨没完。爸爸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此刻的舅舅,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孩子,总是低着头,任凭爸爸奚落。可怜的舅舅,没能得到多少温情,只有爸爸上班去了,才能和妈妈笑着一起说话,舅舅才有男人的尊严,与姐姐快乐交谈,陪着我,拉着我的小手逗我玩耍。
   舅舅因为赌,到处“闻名”,喜欢他的姑娘,也不敢去冒险嫁给他。一年又一年,舅舅在蹉跎中生活,租一间小屋,一个人,做生意,打牌,过着一人吃饱全家幸福的浑浑噩噩的日子。
   妈妈一直担心舅舅,不能成家立业,也常好言劝说舅舅,有合适的女子就找一个,不要太挑剔,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就行,老了好有个依靠。而舅舅呢,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他常说的那一句话,没事,过几年存点钱,我找个媳妇也不迟。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身在明日,万事成蹉跎。”这首《明日歌》,一直在警醒后人,可惜就有像舅舅这样的人,不屑明日,荒芜了自己的所有,包括人生最重要的情感——亲情、爱情与友情,让自己的生活,乱成一团糟。
   终于在一次爸爸的训话中,舅舅不屈服了,和爸爸倔强起来。爸爸让他存点钱养老,以后侄儿侄女再帮衬点,免得以后无依无靠。而舅舅却理直气壮地说,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存钱干嘛?舅舅其实能存钱的,只是爱打牌,输字好像写在脸上,总是输多赢少,有时输得连吃饭的钱也没有,更不用说进货的本钱了,只好去东拼西借。舅舅生活的拮据,更多了几分激动,居然怒气冲冲对爸爸说,每次他来爸爸都训他,以后他不来姐家了。舅舅甩下这么一句话,在妈妈的呼叫声里,离开我家,连头也没回一下。
   男人的自尊,在舅舅心里作祟,我们从此再没见过他,一直到现在找到舅舅。只是偶然听妈妈娘家的人说起,在重庆某一角落,发现过舅舅,很狼狈地在卖着一点什么。春节时,表哥表姐过来,大家还说起舅舅,想在电视台为舅舅登一则寻人广告,毕竟过了这么久,大家都想舅舅了。
  
   三
   这次因周末爸爸过寿,便孤身回老家,想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火车载着我,在阵阵轰隆声中,回到了久别的故土,又见过衰老一些的爸爸妈妈,只有在火车站接我的弟弟的潇洒,还依旧。
   一起为爸爸在酒店祝寿后,弟弟想开车送大姨家的大表姐和表嫂回去,便叫我和妈妈一起去敬老院探望舅舅。妈妈忙着为舅舅准备了一些东西,就开始上路了。弟弟的黑色大众小轿车,在路上飞驰,一路都飘着有舅舅的话题。因为舅舅太爱面子,不想进敬老院,偷偷跑了好几次,尽管敬老院里,每个月都有五百,包吃包住,我们又都给了他一点钱,一有钱,他便溜出去玩了,不知所踪。妈妈很急,都不敢再拿多的钱给他了,让附近的表哥,每次几十块给他用。最近的一次,舅舅从他房间的后门翻下去的,还是公安局遣送回来的,才回来十几天,回来后一直脚有问题,走路都一跛一跛的。妈妈居然还说,这样好,他以后不会乱跑了,再出去睡别人的屋檐。
   舅舅的心思,我们懂,只是我们都在城里,不同的城市,他的习性,早与我们格格不入。本来计划每个月我们都给他生活费的,如今国家有这种福利政策,倒减轻了我们的负担。舅舅现在有福利院住,专门有人为他们做饭,何苦在外面饱经风霜,奔波受罪,如乞丐一样活着。舅舅现在还想可怜的自尊,似乎太迟了吧!
   轿车过完高速,在乡村的弯曲公路里穿梭,拐到了敬老院门前。弟弟停好车,细雨却飘了起来,我雪白的高跟鞋,踏在靠边草丛的泥泞路,深浅不一,一武汉哪里治疗羊羔疯权威步步缓慢走过。妈妈在旁边还提醒我小心一点。走进敬老院,因为舅舅在里面,这座二层楼的较大的白色楼房,那几十个房间,此刻也变得亲切起来。舅舅在二楼,门却关着,弟弟忙去一楼尽头的休息室,看看舅舅是不是在里面看电视。结果,舅舅不在那里。我们一行上楼,大表姐喊了两声舅舅,表嫂正走在门口,准备去敲门,一声浑厚的“喊啥子”,门吱吖着开了。
   一个十足的憔悴老人,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这一行人,几丝微笑挂着,又悄然黯去。舅舅清瘦的脸庞,那花白的长胡须,衬托了他的老态,一只眼睛也渐瞎了,中长的黑色呢子衣,里面一件羊毛衫,都是妈妈新买的,下身却穿着单薄的灰裤子,还有湿的尿的痕迹,一双蓝色布拖,两只脚裸还红肿着。舅舅的狼狈窘迫,与穿着时尚的我,不自觉在他那里形成了反差。我再也找不到舅舅昔日潇洒畅谈的影子,只在岁月的痕迹里,读出了沧桑与悲催。
   因为我们的到来,敬老院的邻里,以及里面的老人,陆陆续续过来,顿时围在舅舅的门口。进屋,一股股臭味飘来,两铺床,两个衣柜,屋内还有厕所,这些床上的用品,都是国家拨钱买来在里面发的。妈妈指着我问舅舅我是谁?舅舅先一脸的迷茫,瞧着我。其实,我感觉到了舅舅熟悉的目光,只是他有只眼睛模糊着,看人有些昏浊。然后说他知道是谁,在脑里搜索着什么,又久久想不起来。在表嫂和大表姐的追问了,舅舅的表情,松弛了些,露出几丝笑意,居然说出了我是冬梅。漂泊在外的舅舅,历尽沧桑河南哪家羊癫疯医院是正规的?,忘记了很多,连回家的路也不认识,竟然还记得我的小名。
   妈妈把买好的卤鸭子和牛肉放在舅舅的长桌上,叮嘱他两天吃完,叫个伙伴陪着吃。大表姐忙着在附近给舅舅买了一瓶白酒,四包烟。舅舅因为脚疼,买酒买烟都不能出去,把自己关在家里,让人家代买。也可能舅舅因为他的那份自尊,应该自食其力,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处境。我想,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吧,不是因为你不出门,那份茶余的笑料便不了了之。真是应了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隔壁的那位老人,指着舅舅房间的后门阳台,舅舅是从那高高的二楼,顺着大柱子,抱着滑下去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方。也许在那时,他的脚就被摔坏了,有钱用两天,没钱外面乱窜,走在哪里歇在哪里,又冷又饿,自然都不能走路了。妈妈说他又跑出去了,舅舅还狡辩说,他没走,一直在这里。
   要离开敬老院了,妈妈还在叮嘱着他,不要乱跑,好好呆在这里,至少这里有吃有住的。妈妈看到他,多了一份凄凉,依然拿了一百给他,叫舅舅想买什么就买点。我也告诉舅舅,好好在这里,春节我回老家,再过来看他。舅舅应和着,只是他眼里和心里,定多了不舍。
   走到敬老院门口,舅舅还在他门口张望,我向他挥挥手,最后瞧了一眼舅舅,钻进了舒适的小车,随着雨点的节奏前行。只是那份悲凉,舅舅的沧桑,在一丝丝沁透着我的心,滴滴雨丝,落下满空惆怅,犹如又接触到了舅舅昏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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