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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故人渺若天上月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红色经典
无破坏:无 阅读:2471发表时间:2018-04-12 23:30:14    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      ——题记   一   大李是我多年前的一个同事,我们同河南能治癫痫的医院在哪组,且位置相邻。   他字写得极佳,人缘也出奇地好,学校竞聘上岗,他三言两语便将那位长篇累牍背讲稿卖弄学问的语文教研组长PK了下去,做了初中部学部主任。那次,大家都觉得痛快,那位自觉学识渊博的组长神色黯然,很久都没有从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郁闷中走出来,一年后便选择了悄然离开。他虽秒升三级,却依然如旧,未语先笑。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依旧开他玩笑,笑他的矮,他的黑,笑他的多情。他字写得好,却从不自傲,总说哪有你的好。我情知这话假,却也受用,并不推脱。他应该比我小,不止一点,好几岁吧,却总呼我“小赵”,说起话来总是眉间带笑,很亲切的。没来由地就视之如兄弟,说话自然没了顾忌,在大家眼里,我们算是很要好的了。   不久,我因故离了那学校,联系便基本中断。不料,后来听说学校资金断裂,高层内部出现纷争,学校一度几近瘫痪,不少人开始另寻出路。他也受了牵连,打回原籍,回了先前所在的学校。不过,他与同校妻子感情似乎不和,于是再度走出,来到我所在的学校。我本不知情,搭校车偶遇时,他很惊喜,连呼三声“小赵”,弄得一车人惊讶。大概因为太过意外,我很是讶异,弄不懂眼前是什么状况。后来得知,因他中途进入,学校没什么好岗位安置,他便只在综治办做了个教导员。   那是个退休人员聚集的部门,我很为他不值: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做过学部主任的人,跑到这里来打杂,他也愿意?我不解,又不便深究,只感觉虎落平阳,风光难再,偶遇攀谈眼里也少了神采,于是渐至疏离。一个学期后,他离了此校,一问,原来先前所在学校董事长又再度复出,东山再起,将原班干将再度召回,上下一心,厉兵秣马。几年后,学校凤凰涅槃,声名鹊起,他也因此再升一级,成了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副校长,且据说获得学校价值数十万的精装套房一套的奖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他成了学校红人,学校办得风生水起,他自然功不可没。   离开这些年里,我极少联系他,心想人家落魄时我未曾说什么,得意时自然也没什么好说。后来他离婚再娶,搬迁新房,老人去世,都有邀请,但感觉已非从前,说话语调也是淡然又淡然了。   那份曾经的随意呢,已是随时光远去了。      伊春癫痫病医院好吗二   蒋二是我的上司,因正校长也姓蒋,且年长,他身为副校长,这么叫倒也贴切。既然私下大家都这么喊,我这里索性也跟一次风。   初见他时,是在开学见面会上,感觉此人发言激情澎湃,话语铿锵,很有感染力。他嗓音悦耳动听,干净,通透,直抵人心,所谓极富磁性大概也就这样。话不多,点到即止,却颇有威慑力。大约觉得来自省重点中学,颇有些自命不凡,优越感爆棚,架子端得很足。那位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年级主任,本来人高马大,声音洪亮,唱起歌来简直就是另一个大衣哥朱之文,可在他面前就奇了怪了,左一个“嗯老嘎”,又一个“嗯老嘎”,唯唯诺诺,唯命是从,肉麻得很。而他每每提及这位级主任,也是这个“毛毛”那个“毛毛”,若是不熟的人听了,会以为他说的是自家哪位大侄子,让人好生纳闷。   不过,话说回来,他倒真是位雷厉风行的实干家。因为学校初创,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加之市领导有意要将学校打造成本地精品公立初中,作为主抓教学还兼管初一年级的他想必压力不小。因大家都来自四面八方,彼此都不熟,他又一副唯我马首是瞻的模样,所以忙也就顺理成章了。所幸他精力充沛,不知疲倦,大到人员组阁,小到学生转化,都亲自到场,甚至亲力亲为,大有撸起袖子拼命干的劲头。这样一来,大家也不敢懈怠,直把一众老师累得够呛。他似乎有千里眼顺风耳,短短一两个月,竟把大家底细和各人教学管理摸了个透。他看似亲民,其实高傲,走近你时,好似自家兄弟,一旦有悖,则视而不见,至于原因,你自己琢磨去。   他的办公室格局是与其他领导不同的。别人往往是将办公桌一端靠墙摆了,若有来人,可直接靠近。可他这不行,办公桌居中摆了,与文柜、茶桌、窗台组合成一个半封闭式柜台模样,椅子靠墙摆了,人一坐下,自有一种天地虽小,而我居中的态势。我素来对领导敬而远之,若非必须我不登门,因此仅有的几次我都记忆犹新。   印象中,我去过三次:一次是被他钦点为备课组长时,一次是准备学校落成典礼致辞时,最后一次是我车祸之后重新上班时。第一次,让我领教了任聘答辩会的奇妙感觉。试想想,一里一外,一问一答,那时我也踌躇满志,自然一拍即合。第二次则被要求现场演示自己的朗诵功夫,大概对我的讲稿和朗诵还满意,他慷慨送我一顶高帽,说我是学校第一金笔。那时,类似的高帽我已戴了几顶,我这人虽说也爱听好话,但捧杀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了,我别的没有,这点自知之明有,便只当耳旁风。第三次则有些特别,大概是感受了一次死里逃生后的重生,我对这位据说关键时刻充当了我救命恩人的头儿充满了感激,说话时难免就有些激动,加之他那感性的一句“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看着你不省人事躺在马路上的模样,我都想哭”一出,我便泪光闪烁了。也正是那一次,他转身在书案上写了一幅字,说要送给我。他是练行楷的,但楷书的味道颇浓,与他的钢笔字相比,明显多了一些生硬,少了一点飘逸。我打趣他,不错,哪天我们摆起,比比看。这大概正中他下怀,于是将笔递了过来,用他一贯的命令口吻说:不必等,现在就写!我素逆反,你让我写,我还偏不写,于是收了那幅“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拔腿就走。   他教外语却重视国学,这一度让我很是佩服。看着他请人办讲座,倡导举行各种相关比赛,甚至亲自主持召开学生大会,热情洋溢宣扬国学思想,鼓励学生们行动起来,弘扬传统文化,营造浓厚读书氛围,我也跃跃欲试,遗憾自己阅读不多,国学功底太浅。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成功学演讲师的激情和理想,我认为这是做领导者必备的素养。尽管不少人对他的管理颇有微词,但必须肯定,这种激情理想主义让他神采飞扬治疗癫痫病大概需要多少钱,与众不同。   大约感性的人往往偏激,可因为这偏激,他显得极富感染力。他若欣赏,定会毫不掩饰,他在各种场合用各种不同方式表示他的惊讶,他的赞赏。他使被欣赏者如遇伯乐,视同知己,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可他也挑剔,追求完美,容不得暇疵,容不得松懈,也容不得落后。这时,他会显得极其理性,原本生动的脸会覆上寒霜,言语也冷得能结出冰来,他是如此痛心疾首,似乎不让你冷冻起来,不足以表现他的失望。   他的这种变化治疗羊癫疯的原则是什么?自然让人错愕,在乎的人自然会甚感受伤,这时他会旁观你的痛苦,并在你的痛苦中划拉你的变化,可见鬼的是,他又会在不经意间给你安慰,让你想恨也恨不起来。大概这种人都健忘,这健忘也如深植一样突出,所以矛盾难免,纠结难免,此伏彼起,此长彼消,周而复始。所以,感性者一旦理性起来,天地便沉寂了,反之,世界便笑了。   只可惜,我这人运气背,一次车祸后返岗仅月余又遭遇二次车祸,等二次车祸休假一年后再返岗,他却成了另一学校的正校长。不过也好,那个“二”可以丢了。   想起他在我们办公室说的那句“下学期,我们依然在一起”,嗯,有点怀念。      三   一个姐妹突然删了我的Q友,也删了我的微友,还给我家里那位去了电话,要他转告让我再也不要找她。我纳了闷了,打她电话,不接;路遇她,和她打招呼,不理;吃饭时,坐到她身边去,她木然低头,三下五除二,将碗筷收拾了,起身离去,留给我一个错愕的背影。   我真是不懂,总想弄明白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我能想起的事就是,那次喝喜酒,我们电话相约,谁先到谁占座,我是那个先到的人,而我本可以做到,却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对前来就座的熟人说一句“这里已经有人”,而没有占住。很快她也来了,目光搜寻我的身影,我大声喊她,向她道歉,说怎么办,没座位了。她当即黑了脸,转身离去,一言不发。我不知道她后来坐到哪去了,但她那个眼神,弄得我那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但事后我并没有在意,我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结果,当天晚上,家里那位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后来就是Q号,微号里再没有她,再后来就是一系列的令人费解的陌路。   我怎么能理解呢?我一直视她为姐妹,绝不只是同事而已,我什么话都跟她说,我到哪都希望和她同去,只要她一声招呼,就算有事,我也会放下手中活奔她而去。她比我略大,又是一个人生活,我想我们该会是很好的玩伴,很好的话篓子。我一度和她开玩笑,说我把你当情绪垃圾桶了,你不会生气吧,莫怪我啰。有一次她笑着说,你老这样,我哪天把你拉黑,再也不接你电话,再也不理你。我也笑,大叫你敢。我没想到,这家伙真的会这么做。当好多次的努力都遭了冷遇,我的犟脾气也来了,心想你这臭家伙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理就不理,未必没你我就不活了?这么一想,也就默然漠然。   同在一校呢,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感觉非常糟糕。一段时间下来,我憋不住了,趁有旁人同在,试图打破僵局。可这鬼家伙,有人时也好像没事一样,该说说该笑笑,可一到我们单独面对时便掉头走人,只把一个气得牙痒痒的我留在原地。有一次实在忍不住,我又拨她手机,想问问她究竟怎么了,可只一下电话便挂断了。又有一次直接冲她大喊,至于么?你到底怎么了?可她竟然只给我一个深不可测的诡笑,转身离去。这感觉真他妈的想骂人,可我骂给谁听?后来实在憋不住,在办公室跟那萧大侠和那所谓的郑哥哥说起自己的不解,这两位直接开涮,说纠结这个干吗,随她去嘛,真是。我惊愕:原来这么简单!想想也是,还是办公室这些男同胞们痛快,怎么说怎么臭,他们都不计较,于是不再指望什么闺蜜。   别别扭扭的一学期过去,如今,我们依然天天见面,面对我的没肝没肺,她大概也是没招了,又勉强恢复了以往的谈笑风生。只是类似警告却多起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唉,说话真难,可闭嘴更难,也是没救了。      四   吴冠中说:我这一辈子啊,很孤独。我有亲人,但一步步往前走时,亲人渐渐不理解,你走得越远,中间距离就越远。亲情,我并不很看重。至于朋友,只能某一段同路而已,过了这一段,各走各的路。一辈子的同道,几乎没有。这时代有太多的虚假,与我们那个时代比,垃圾更多,人心更虚伪,所以更难求知音。   我不了解吴冠中,不知道他何以会有这种感慨,但这话我懂,也认同。   朋友是什么?不过是孤独无助时的依赖,伤心绝望后的慰藉,而若连这一点都满足不了的时候,友情便宣告终结,甚至滑向冷漠无视。   人到了一定年龄,一定心境,物质已不再是苦苦追求的东西,精神层面的契合便成了空前的需求。正如饮食习惯,我们可能都会有自己的偏好,对某道菜情有独钟,一辈子都爱,像我便是无辣不食,就算伤及肠胃也依然爱之如初。但即便这样,大概也没有人会一辈子只吃一样菜,只尝试一种做法,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去指责别人。朋友又何尝不是?虽说朋友之道,讲究势均力敌,但说实话,没有绝对的契合,人各有所长,自然也各有所短。   王勃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秦观也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实话,这有些一厢情愿。事实是,短时尚可,时间久了,没有不凉的茶,没有不淡的情。木乃伊虽然逼真,但毕竟已风干,复活无望,只能做标本欣赏;化石虽然神奇,也毕竟石化,重生已成空想,只合留在博物馆内供人参观玄想。   或许正应了日有盈亏、月有圆缺之说,世间事之精彩全在这得失远近之间。得之心安,却如温水煮青蛙,不觉威胁之将至;失之心疼,方知有些东西须臾不可离。 共 452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