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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爱】一生为你画眉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红色经典
仍立于镜前,穿一身橘色睡裙,在做脸部清洁,嘴里哼着歌:让他一生为你画眉,先明白痛再明白爱,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倚天屠龙记》里的主题曲《爱上张无忌》。喜欢那句“让他一生为你画眉”,特意下载到手机,单曲无限循环。   她的声音粗豪、沉钝,自不能与毛阿敏的清亮厚醇相比。兴致高昂时,也着意拖出些饶有意兴的尾音,如喁喁细语,嗡嗡嘤嘤。常常,又因强制性飙高音却力有不逮。那时,林便笑,及时地端上一杯茶水或奉上一颗薄荷糖。撕裂的高音被那抹笑容触破,甜腻地漾开。   “小东西,咱们换首歌行不?这首歌你唱了整整一月。来,我瞧瞧,黄喉扯破了没?”端一杯茶,林走进浴室,眼珠子仿佛嵌入了她的脸,没法挪移。她粉嫩的小嘴很是惹火,忍不住去啜饮。她娇笑着闪开,被林从背后牢牢抱住。瞧着那张被高音涨得通红的脸,将清俊的一张脸贴上去,轻轻地摩挲。林的胡茬扎得她痒酥酥的,眼睛不停地眨巴,似求饶,神情却是陶陶的。林高大的个子很受委屈,弓着腰,头搭在她的肩上。将唇移至她的耳边,唇上的胡茬也颓然下来,一副可怜相。一股温湿的气息从她耳垂漫开。这是林喜欢的“恶作剧”。   “蛮喜欢这歌词,如果有个人一生为我画眉,哦,幸福死了。”她跟天下的女人一样钟意浪漫这个词,但止于偶尔的臆想,少有付诸行动,不像大多数女人会将“浪漫”根植于体内。她的眉不需要画,自然的纯黑,眉型极好,有棱有沿,每一根眉毛都顺顺溜溜,眉梢处又加重了力度般锋利,即使眼神懒懈,亦露锐光。这双眉应该长在男子的脸上。而林呢,眼神豁朗,眉型偏直,没有弧度,硬板板的。细细看去,眉角处似有断裂,颜色倏然浅淡下去,整张脸平添些优柔之色。只在凝望她时,眼湾流转出期许的生动,那板直的眉似也星星点点地透着光。   “如果你喜欢,我来为你画眉,如此美差岂能落于旁人之手。”转过她的身子,林身上的热气更甚。她水嫩的脸,刚喷过保湿水,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向他的眼眉间浸染。每次睡前都会喷,她认为有助于催眠。林不依,直把催眠说成催情。从不辩驳,由他。   褪去她的衣衫,敞开淡蓝的浴袍,裹住她。林结实的胸膛燃起一围炉火,正熊熊地窜起。捉住她的手,按压在心口。触到了那撮浅浅的胸毛,充盈着鲁莽的原始气味,以指尖纠结成一缕,他壮硕的身体宛如刚才飙的高音,震颤着。轻薄滑柔的浴袍似一只茧,将他们拴缚,紧紧的。林痴醉于她年轻的身体,嗅得到草木的清香,常常忘情地吻她,那是春天的味道。她喜欢林强硬的霸道和唇上那一撇小胡子。那不是简单的性感,极致地张扬,且有板有眼。短刺的胡须里有一个男人生命的厚度与浓度,予她至深的迷恋。   走出浴室,相拥着躺在露台的沙发上,遥遥地望向窗外,共享夜色的安谧。窗外明透的灯火里,或仍有寥落默然的矗立。这个时刻,可以暂时脱离那个尘灰纷扑的世界,林很珍惜也眷恋这份心之牵引。年长她十二岁,离过一次婚的林迫切地想要重组一个家。她,无疑是心仪的人选。朋友们都说她难以驾驭,对此,林从不否认。她不是一眼令人惊艳的女人,却教人过目难忘。她是有些“坏”的,浑身流泻出放任的魅姿,很招摇,很舒展。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调侃他:当一个女子被你握着双手会脸红时,便是她的初恋。而当她懂得与你接吻时,初恋便老了。所以,你不是我的初恋。她的“坏”就摆在那里,毫不掩饰。明知挖了坑,却甘愿跳下去。即使壮烈,也欣欣然。   那次在朋友家聚会时初见,她走过来:哇,大叔,太有味儿了,身材一级棒!这小胡子,挺扎人吧,哈哈。笑罢,仰起脸媚气地盯着他。那双眉……对,那双眉,浓暗得想去拨亮些。第一次跟她上床,想证实那份情感不是飘忽的,是有理有据的,想得到答案,发了一连串问话:为什么选我?为什么如此爽快?为什么不说“考虑一下”或“让我想想”之类的话。   你的问题可真多,很喜欢《十万个为什么》?朋友说你有钱,就找你搭讪咯,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只有白痴才会放着捷径不走去踏弯路。那天,你看我时眼里有光,我的小心脏扑通了一下,这才是重点。理由如此简单,她究竟是一张白纸还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忍不住再问:不怕我是有妇之夫?又是一阵脆朗的笑声:那就最好,偏房比正宫娘娘受宠,可以每晚被临幸。他愣怔好一会儿,吐出一句:够坦白!也够坏!   她没有爱的技巧,纯天然,原生态。爱抚着那张粉嫩的脸,林的心里会徒起悲凉。“随着时光的老去,我会变得更老,那时候你还会爱我吗?”她答非所问:爱或不爱你,时光就不会老去了吗?轻轻刮她的鼻头,抚摸那一头飞扬的发,听她心声的袒露。“在一起的日子,一定与你好好相处。若有一天我要离去,不必挽留。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勉强我违心地活。”这些话让林时时担忧,怕自己的怀抱太小,无法永久地容纳怀里的女人。   每逢周末,林在家里陪她,做一些可口的饭菜。平日里忙于应酬,少有一块吃饭,她多是叫外卖,林很心疼。那天用完午膳,将她乱扔的杂志收拾好,两个人相拥着蜷在沙发里。她总说床太大,显出她的渺小,只好在沙发上找一点存在感。那是个多雨的时节。落地玻窗上又挂上了雨的痕印。偎在林的怀里,她问:花园里的菊花开了吧?   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外面的世界,神情竟浮出颓靡。林拥着她站起身来。但见天地间一串串晶亮的珠帘,正叮当地散落。天空毫无阴郁之色,颇有动感。楼下的花儿草儿们正尽情地摇摆,灵秀、水润,舒放得尽兴。花台旁两排柳树经不起雨的撩拨,暗绿的叶片垂得更直,如少女纤灵的腰身,盈盈一握。踮起脚尖,骋目望去:黄、白、紫的菊花已盛放,约莫花期将过,花瓣已呈慵懒之气,似一群云鬓散乱的女子,在雨里惶然地饮泣。窗外的世界,湿漉漉的,显出清润的底色,悦目爽心。可惜不见人影的浮动,略显寂然。原来,人们是怕淋雨的,全躲起来,等待晴天的莅临。   那个世界,之前她是喜欢的,包括这样的雨天。想起从前在雨里疯跑的日子,陡然心念起那种随性的自在。回望在这所大房子里待的几百天,虽有想要的一切,但当初的欣喜正渐次消减。许久不曾亲触过雨的亮润,没有感受过雨冰凉的透爽,身体会生出糜气吗?她开始这样问自己,一直问到那个月圆之夜。   “你看,到了十五,月亮总要圆一回。”她幽幽地说。   林拥着她,站在露台上赏月。   “小东西,又发什么感慨?最近怎么如此多愁善感?那首歌也没听你唱了,倒挺不习惯的。买来眉笔,却不要我给你画,不是说有人为你一生画眉很幸福吗?那不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吗?如果还嫌不够好,我托朋友从国外带更好的,怎样?”她不开心,林很苦恼。这些日子,她的话越来越少,好几次想为她画眉,以为那样她会欢喜。她却道:一句歌词罢了,何必较真。   更紧地拥住她,林深情地耳语:小东西,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   什么?做你的妻子?不对不对,容我想想……还得做你女儿的后妈,成为你父母的媳妇,是这样吗?   一时之间,无法承受几重身份的涌压,舌尖噙着刺辣。说罢,头低倾,往客厅走去。一早说过不想结婚,不要做正宫娘娘,莫非他忘了?拿名分来做什么?只想单纯地做他的女人而已。如果冠以妻子、后妈和媳妇的称谓,她单薄的身子,撑扶不起!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是个恼人的问题,想多了犯困。走到客厅中央,突地转身,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在激跳,两只手抱住头,胡乱地抓扯着头发。一双眉黯然下去,眉梢处越发细溜,渐渐地,弯成一柄利刃,渗出寒光。   我不要结婚!我得走,立即,马上!   叫喊声惊扰了月儿,升得更高了,于这清朗的夜空上淡淡地微笑。那笑容,是怡然的。这样的夜晚,属于悠然和静雅,清辉里只应有情深的眼眸和温软的情话。   林走向她,绝不允许这样的离开!一年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拼尽全力地爱她、疼她。她烦闷了,要去酒吧、歌城消遣。偶也陪她逛内衣店,忍受导购小姐们嗤嗤的窃笑。白天睡多了,一入夜就兴奋,不放心她一人上街,只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共她在清寂的大街上疯闹。前一阵,还偷偷研究过如何画眉。所做这些,只为博她一笑。而她,却说要离开。   一把拽住她,不似平日里的温情,声音拔高了,眉轻皱,略有愠色:两个人相爱,总要结婚的。我快四十了,你也不小了,咱们难道在过家家?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不配娶你吗?   她没有吭声,蹲下了身子,仍抱住头,神情木然。   林不由心软:小东西,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元旦节举办婚礼如何?把父母和女儿接过来,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你觉得呢?   ……   那一夜,注定是沉默的。   没有如往常样站在浴镜前一边哼歌一边清洗脸,更没有喷“催情水”。道过“晚安”,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瞧天上的月亮。林怅然地走进卧室。   月亮依旧圆,透过乳白色的纱帘直直地照进来,疏落地洒在她的身上。灰白,如蒙尘的雪。呆呆地望,直到月儿闲闲地背转身,悠悠地踱着步回家了。   那天清晨,阳光透着冷白,枯黄干瘦的树叶挂不住,稀疏地泄了满地。阔大的草坪上飘洒着不少落叶,于晨风里,瑟瑟地抖动。她站在那棵树下,最后一次望了望那所大大的房子,离开了。后来,林疯狂地寻她,寻了很久很久……   又折腾了许多年,终是决然地选择了自由。很多人说她精神不正常,笑她是怪物、另类、奇葩,从不恼。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为自己而活!仅仅作为一个人而活,不需要繁杂的身份附加于身。   那枝眉笔,栗色镀金的外壳,在她无数次的抚摸里褪去了光泽。时不时,把眉笔抽出来对着镜子做描眉状,描着描着,又对镜子一阵画,画完又笑:这是他的胡子,臭臭的、硬硬的,挺扎人。哎呀,怎么总是画不好。很沮丧,将眉笔紧紧地攥在手里,喃喃呓语:你不是张无忌,我的眉不需要画。一生为你画眉,一句歌词罢了,你竟当真……对镜呵一口气,胡须便一根根地模糊起来,连同她脸上努力挽留的笑容。那枝眉笔早已画完,剩下一个空壳。没有丢弃,一直躺在镜子前,每天凝视她。   武汉治小儿癫痫好的医院癫痫发作有抽搐的情况吗得癫痫病会影响寿命吗?北京权威癫痫病专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