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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您在天堂还好吧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4-16 分类:科幻小说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顿首泣血何方神,

道是风云思亲人。

父亲驾鹤仙去已二十余年了,时光的流逝抹不去风云愈来愈强烈的思念,魂牵梦绕,不可抵挡,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老爸,您在天国,过的可好?孩儿想您了。

父亲是河南濮阳柳屯赵庄人氏,自幼就是孤儿,之所以说是孤儿,我奶奶不在人世了,我爷爷在军阀混战时期下落不明,人尸不见。爷爷奶奶我未曾谋面,自然谈不上感情。八十年代初期我全家就像现在这样做着中国梦,时不时地幻想着爷爷是不是避难去台湾了,那几年两岸刚刚互通有无,好多台湾老兵落叶归根认祖归宗。风云那时候就想:倘若这个阔爷爷敢衣锦还乡,风云就敢替爹行道,敲爷爷个大竹杠,向现在贪官污吏对待百姓那样敲骨吸髓,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恨恨地宰他一下,让没有尽到责任的爷爷知道:天下的孤儿是多么地可怜。

可惜,太阳来了又走了,月亮走了又来了,花儿开了又谢了,梦碎了,不等了。父亲为了尽孝道,在八十年代中期,在祖坟旁边,让我爷爷奶奶合葬在一起。下葬那天,看到父亲痛不欲生嚎啕大哭,我也莫名其妙的嘻嘻哈哈人云亦云,其实,我当时眼里无泪,内心不痛,反而有些许憎恨,恨爷爷一去数年,音信全无。那年,我二十岁。

孤苦伶仃的父亲在孩提时代就穿百家衣,吃百家饭,品尝着风霜雨雪,忍受着白眼冷落,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给张家放羊,明天给李家放牛,苟延残喘苟且偷安,过一日混两晌,得过且过。娶媳妇的梦恐怕他连想都不敢想,不像现在,中国梦是否能实现,执政者强迫你做梦,就凭这,父亲和我们这代人就不能同日而语。

恰在这时,共产党来了,打土豪分田地,明码标价说跟着闯王有粮吃,为了填饱肚子,父亲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革命道路,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从一个一文不值的流浪儿变成一名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共产党打家劫舍南征北战东挡西杀。

我曾经想:如果当时国民党来抓壮丁,我父亲会不会也义无反顾地跟着走?他需要饭吃望谟县癫痫医院好不好 ,他需要生存,他大字不识一个,什么共产主义信仰什么三民主义信仰对父亲来说都是天方夜谭,有奶便是娘,吃饱是硬道理。

成者王侯败者贼,老天有眼,父亲有幸跟对了队伍,假如爷爷参加了国民党,两军对垒,父子操戈,悲也?喜也?

父亲是土八路的干活,在敌后开展游击战争,在鲁东豫北地区活动,双枪指那打那,大庆市羊羔疯医院口碑好不好 弹无虚发,艰苦的岁月让他逐渐成为一个老练的游击队员,在历次战场中游刃有余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假如父亲当时家有恒财,还会这样卖命吗?风云愈来愈佩服共产党的理论:无产阶级是最最坚强的革命力量。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如今的无产阶级还是当今社会的中流砥柱吗?无产阶级还能当家做主吗?

忆往昔岁月峥嵘,愁。那些抛头颅洒鲜血的革命烈士,看看如今的贫富两极分化,官场腐败层出不穷前赴后继,官家世袭官二代,富家继承富二代,你们在地下会有怎样的感慨?

为培养新生力量,八路军总部在河北邯郸成立军政大学,我父亲奉命前去报到,由于敌军围剿,军政大学胎死腹中,父亲无功而返,我父亲的军校梦就这样魂断漳河。

好多年以后,我和父亲小酌,推杯换盏之间,我说:这就是命,假如您军政大学毕业了,更上一层楼的您还是现在的您吗?这正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啊。

父亲出身贫寒,地无一垄房屋一间,命运坎坷,何谈风水?读书上升的通道堵塞了,莫不是在驱逐倭寇中英勇杀敌积下了功德?

外寇被赶走了,内战结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父亲以些许战功、浑身的伤疤,被人民政府封为从七品芝麻官,住县委大院,有资格坐吉普车了,也能吃小灶了,从一个浪迹天涯的流浪儿变成官老爷了。

最让父亲自豪的是六十年代去皇城北京参加毛泽东主持的“七千人大会”,这是中央扩大会议,能受到毛主席的检阅,好个皇恩浩荡,每每这时,父亲总是溢于言表。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官场犹如战场,并且比战场更丑陋更凶险。农村泥腿子出身的父亲不善于迎来送往,官场交际更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见风使舵,不知道阿谀奉承,一根肠子通到底,实话实说,不知道拐弯抹角,所以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躺着也会中枪,无一幸免。父亲英年早逝,和这有很大关系,嗨,哀莫大于心死啊,

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公家的财务一丝一毫不敢占有;父亲一世铮铮铁骨,不为五斗米折腰。有过去同僚青云直上,官拜省余庆县到哪里治癫痫最好 委常委,曾经托人传话让我父亲去找他,可以活动活动到省城厅局机关,父亲婉言谢绝说:我是农民的儿子,和农民打交道心里踏实。

其实,我觉得父亲有点自卑,自叹不如别人能与时俱进,能见杆爬梯,能见风转舵,能给点阳光就灿烂一阵子。风云曾经这样想:父亲仰望天空,感慨万分,深深知道,做有良心的人比太阳更要有光辉。

千里做官,为了吃穿。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父亲对这些至理名言罔若无闻,只知道向老黄牛那样,俯下身子,拉套耕耘。

封建社会有流放发配之说,社会主义社会也同样不能免俗,父亲在一场政治运动中中枪了,从县委大院贬谪充军到乡一级政府,当时称谓是革命委员会,要父亲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这就是官场潜规则:张三贪腐,李四贪腐,王五贪腐,唯独你刘六清正廉明,那好,张三李四王五横向联合,强强联手,以反腐败的名义让刘六身败名裂,官场,不合群是大忌啊。

父亲离开了是非之地,深入到群众中间,如鱼得水,父亲彻底觉悟了,放下了名利,俯下了身子,和群众朝夕相处,从最最基层做起,践行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宗旨。在一场史无前例的洪水中,父亲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跳入决口当中,和群众手拉手肩并肩,用身子挡住了洪水,拯救了几千人的生命和财产,事迹一时脍炙人口,百姓交口称。

这一年,风云横空出世了,感谢父亲,给了我生命。

实话实说,六岁以前的我都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模样,他在家的次数微乎其微,他老人家是否抱过我,是否亲过我,我没有丝毫印象,言而总之,在我稚小的心灵中,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父亲,尽管百姓称我父亲舍身取义,是焦裕禄式的好干部,我总是固执地认为:好父亲和好干部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想要的是亲情。

“官复原职”这是群众的呼声,人民群众的请愿让上一级领导坐卧不安了,于是组织部门出面说安阳地区农业局的椅子非你莫属,想想机关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人鬼同话,我父亲退避三舍了,恳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到第一线去,到工人中去,到农民中去。

于是,在我懂事那年,我们全家跟随父亲来到了安阳西部山区,那是大办钢铁的年代。

人生如白马过隙,稍瞬即逝,父亲离休了,我们也都长大成家了,等我们有条件能善待父亲时,父亲积劳成疾病入膏肓了,有一种遗憾那就是“子欲孝而亲不在”,你们知道什么是追悔莫及吗?

思念父亲,一夜未眠,任感情的泪水横流,让回忆变成动画,栩栩如生,如临其境,与父亲促膝长谈,嘻嘻哈哈,正所谓人鬼情未了。

老爸,您大概忘记了吧,在我十岁那年,我偷偷抽烟被您抓个现行,不由分说,啪,啪,两巴掌,眼冒金星让我再也找不到北了,过后我一直纳闷:为啥挨打,莫非没有给您让烟,慢待了您老?

清明节到了,我会在您的坟前点上几只烟,摆好贡品,让你一次享受够,挨打这事,咱们就算扯平了,行不?

但愿天国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