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随笔散文 > 文章内容页

【星月】陪病的女人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随笔散文
无破坏:无 阅读:1666发表时间:2015-08-02 20:00:45 摘要:在明亮的灯火下,我看见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明亮的光。那光里,饱含着对生活的希望,也饱含着对挫折不屈的倔强。    在我带父亲出去散心的时候,十六床住进来一个病人。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脏兮兮的男人,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快的感觉来。   他肤色黝黑,脏乱的头发如破毡片似的罩在头上,一双没穿袜子的脚上沾满了灰土。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从农村偏远的地方来的。从他头上的伤以及没有擦净的血迹看起来,应该是打架受的伤。我是一贯讨厌打架的,所以这样的判断又让我对他多了一些讨厌。他的左眼已经被包扎的严严实实,没有被包住的右眼,眼珠似乎已经不会动了,我在哪个方位看他,他的那只眼好像都在看着我。而且放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幽深而又空洞的光芒。   父亲一个人在这个有三张病床的房子里住得久了,服侍的我觉得舒畅。期间旁边床上来去过几位,与我们的关系处的很是不错,却不想今天来了这样一位,我几乎都不想和他们去说一个字的话了。   我将头扭向一边,然而好奇心却又极力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受的伤,就注意起陪伴他的人来。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瘦瘦弱弱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和男人一样脏,头发也蓬乱地罩在头上。我注意到了她稍微扭曲的脸型,似乎是一边大,一边又小了些,皮肤照样黝黑,又有一点黑的发亮的感觉。   女人出出进进的忙碌着什么,只要出去的时候,都会轻声地对男人说:“你静静地躺着,我出去弄个啥,马上就回来啊。”   男人往往这时候一声都不吭的,女人说完这句话也就转身去了。   由于实在不想看他那令人不快的样子,我安顿好父亲就到楼道里去转悠。这时候女人提了一大堆东西走出电梯,我担心她会影响了已经睡着了的父亲,便随后跟了进来。那些东西看样子都是些生活用品之类的。将东西放在床下,女人对男人轻声说:“我给你买了些吃的,起来先吃些饭。”   提回来的有一碗紫菜汤,几个饼子,外边的食品袋已经打开,一时间整个病房里就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女人把紫菜汤的碗放在男人脚下靠床头位置的床上,弯腰将男人扶起来坐好,女人又问了一句荆门看羊羔疯哪里权威“坐好了没?”   男人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好了。”   女人便端起碗开始给男人喂饭。也许是担心菜汤太热,女人不停地用嘴吹着勺子里舀起的汤,然后小心的送入男人的嘴里。男人的眼睛依旧空洞无物,又似乎一个姿势看遍了整个房间。他不说一句话,只是配合着咽下女人送进他嘴里的菜汤。   女人又轻轻地说:“咱好好住院,医生说住上三天,你的眼睛就好了,就能看到东西了,到时候咱就能回家了啊。”那语气,似乎在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直直地看着女人喂饭的样子,心里猛然颤抖了一下。她竟然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啊!   也许是坐的时间久了一点,男人的双腿伸了伸,女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碗,想要去扶住他的肩膀。这时候就听见男人“啊”的一声喊,女人着急的问“咋了,你是疼吗?”   男人生气地喊道:“你咋把碗放我脚旁边了?”接着又气呼呼的埋怨着。   床上的碗已经被男人的脚碰翻了,紫菜汤流在白色的床单上,很快被吸收,留下零零碎碎的菜片糊在床单表面。   女人似乎已经慌了,男人的脚上也是湿的,但是她一时间找不到可以用来擦的东西,情急之下,她弯腰从床下的袋子里抽出一件衣服来,赶紧擦了男人的脚,却不知道床上的褥子与床单该如何处理了。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提醒她:“去找下护士,她们可以给换的。”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绳子一般连声感谢,并慌慌忙忙的去找护士了。   就在女人走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怜悯。我原本已经消失的善良似乎正在不可抗拒地被这个女人一点点地拉回。   我依旧在走廊里转悠着,累了就回到病房休息,陪着父亲说话。   当我陕西靠谱的癫痫医院是哪家进门的时候,女人扶着男人正要出门去卫生间,从他们的说话中我听的出来,似乎卫生间的位置在哪还不知道。而他们其实已经走到了病房里的卫生间的门口。我顺手拉开卫生间门,打开里边的灯,对女人说:“就在这儿上就行了,灯的开关在外边墙上这里,进去时有个台阶,小心着啊。”   女人很是感激的样子,又是一连向我说道:“谢谢,谢谢大哥。”又连忙解释道:“农村人,对这些不懂的。”   女人很有礼貌的感谢着我,而她说出的“农村”二字,又一次拨动了我的神经。我也是农村人啊,只不过我在城市了里呆的时间久了一些。   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灯似乎更加明亮。女人接着电话,向对方诉说着。我听见她说:“来的时候急急忙忙凑了叁仟伍佰元,一进医院就交了三千……”大概意思是请人家帮忙凑一点钱吧。又干脆利索地说:“不行的话就找人贷一些,要不咋办呀。病总是要看的么。”   我回到房子给父亲滴眼药水,女人进来站在男人床前,仔细地看着他,又伸手扯扯他身下的床单。然后出去在正对门口的条椅上躺下来。   看着她就那样躺下,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忍,就她说:“旁边的病房里有空床位,你晚上可以睡过去,没人管的。”   “我就在这凑活凑活就行了,晚上要照顾他呢,大哥,谢谢你。”女人说着,又起身回来问男人:“你喝水不,喝了我给你倒去?”男人摇摇头,正好有护士跟进来:“你可以来拿个被子,晚上在那边的空床上睡。”   女人又是一脸感激,着急忙慌地说:“谢谢,谢谢!不用不用,晚上我就在这里照看他。”护士见状,便回身走了。   父亲已经入睡,无聊的我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楼道里的椅子上看起来。已经安顿好了男人的女人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我注意到她不时地往我这边看着。终于,她过来坐在我旁边,一边对我说:“哥,你是学啥的?”   “恩,你是,你想说啥,我可以听听。”我回答。   于是女人向我说起她家里的事情来。   她家在礼泉县一个十分偏僻的村子,由于交通不便,经济十分落后,尤其她家更是穷的叮当。开春时节,在亲友们多方帮助下才盖完房子,目前就住在毛墙毛地的房子里。男人的三叔好心把自己家的一亩多苹果园给了他们,树儿在他们精心的务养下长得很是茁壮。没想到后来经常发现有胳膊粗的果树被人拦腰弄折,心疼的他们两口子几天吃不下饭。出事的当天上午他们正在地里收割油菜,有人跑来说地里有人正在搞破坏,男人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看了。却不想不到一个小时功夫,就出事了。   原来弄坏果树的是村里一个疯子,男人着急地去制止他,结果两人就打在一起。男人被打成这个样子,在邻居的好心帮助下拉到县医院,县上已经不收,又雇车赶紧拉到这里来了。   说到此,女人低头伸手拉了拉衣襟,又说道:“我一看出了这么大的事,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也没洗洗就来了。”   我问她:“既然打人的是个疯子,那这件事情下来咋处理呢?”对于这个问题,女人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她说:“我娘家兄妹三个,妹妹是咸阳一家医院的护士,弟弟最小,在青岛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   听到此,我问她:“既然你弟弟是律师,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他应该就知道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你可以问问他。”   “弟弟今年才二十八岁,毕业后一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没上班。我们盖房子的时候他还给我们凑了三万块钱。到如今,他还没有成家,想想他也恓惶。现在住院没钱,婆婆让我找我妹妹和弟弟借钱,其实他们哪来钱啊。我想想,这事情给弟弟说了,他就会在那边不放心,所以没有告诉他。”女人认真地说着。   “你弟弟已经是成人了,想必也能承担起一些事情来,所以你不用考虑太多。事已至此,你必须要向法律咨询解决方案,否则下来你怎么办呢?”女人很认真的听着我的话。最后说那就只能再麻烦弟弟了。   也许看着我愿意听她的诉说,女人扭头看了看病床上已经睡着了的男人,继续对我说着。   “我爸是退休教师,在我找婆家的时候,亲戚介绍了我家的(男人),那时候他家里穷的叮当,爸爸劝我说,不要嫌人家穷,你长得不好,只要婚后他们对你好你不受罪就行。至于日子嘛,只要你们勤快肯干,总会好起来的。”   “婚后发现,男人的脾气很不好。出事前几天,他去外边办事,我把盖房子剩下的二百元钱装在布袋里交代他拿好,结果中午回来说袋子不知放哪里了。事情没办成,钱丢了,气得我哭,完了说了他几句,没想他比我还厉害,伸手想打的样子。他爹他妈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盖房子之前,和家里分家。他爸就给了我们三只豁豁牙牙的碗,一只小锅,两双筷子。好在之前买的那辆蹦蹦车给我们了。院子里有个放车的棚子,上边搭了四块石棉瓦。在我们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他爸上去要把瓦揭走,邻家看不惯了,说他:那是你儿子,你把那瓦揭走,你让那车往哪里放,那是孩子一家的生活的希望啊。最后总算留下了两块。就连屋里的电灯开关,都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拆掉了,我说了他儿子还不信,自己回去伸手开灯,摸了半天找不到,最后打开手电一看,才信了。”   女人的话令我听得惊讶,见过种种抠门的,而如此父母我却是头一听说。   “我女儿今年七岁,生下来的时候左耳有问题,做了人工耳蜗,再过两年还要做一次才好。好在娃很听话,也很懂事,不管地里多忙,上学的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回,到家也是自己挖弄着吃饭。”   我在想,一个原本生活舒适的女人来到这样一个贫穷愚昧的环境,武汉治疗癫痫的医院都有什么她该受了怎样大的委屈和苦难啊。好在一个懂事的女儿,虽身有残疾,却是她心里最大的慰藉。   在明亮的灯火下,我看见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明亮的光。那光里,饱含着对生活的希望,也饱含着对挫折不屈的倔强。   一时间,我觉得我的脸颊竟然火辣辣的烧起来。我的虚荣,我的清高,就在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面前不堪一击。而且她就这样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让我重新拾起了早已丢弃的善良来。   第二天一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女人的电话不停地响着,我隐约听出是男人的父亲要来。到中午十一点多,一个身穿棉袄,头戴一顶破草帽的驼背老人走进了病房。女人急急忙忙的问长问短,端来凳子让老人坐了。看着病床上的儿子,老人的话很少,眼里却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女人在一旁不住地劝说着,不时递过去一块纸。   武汉哪里治疗羊羔疯权威 第三天,随着父亲病愈,我们就出院了。临走的时候,搀扶着男人去做检查的女人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下来的故事怎样发展,却在心里一直祝愿男人的病快点好起来。这样,那个善良的女人瘦弱的肩膀就可以减轻一点负担了。 共 394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