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生活随笔 > 文章内容页

【柳岸•旅】佳佳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生活随笔
读书时,我是学校附近的土著学生,她是寄宿在孤寡姑姑家的“侨民”。我家与她姑姑家仅隔着一条村街的距离,而且世代友好。   她的名字叫佳佳。她身材窈窕,面容娇俏,白皙的脸上总是飘逸着两朵红云。特别是,她眉心的那颗美人痣,犹如“锦上添花”一般好看。她成绩优秀,年级前茅,却寡言少语,好像总是装着什么心事似的,或者是唯有读书才算她活下去的理由。她的家境也一定不错,因为她除了穿着较农村娃儿时髦外,还有一块手表和一个写着“保卫祖国”的搪瓷缸子。      从读初一开始,我与佳佳就同班,早、晚自习课一样地走读。我俩从来都不讲话,为什么?八十年代初,偏僻农村的少男少女传统而守旧,一见面就脸红,一说话就打结,就连同胞兄妹与姐弟之间的交往,也生怕被他人误解而飞短流长。如果有人看见不相干的青年男女偷偷地说话了,被传扬出去,感觉如偷牛贼一般的心虚和丢人。   每天,我家总有做不完的家务事,加之我家去学校约有一里地远,上早、晚自习课时我经常迟到。至于我被老师罚站,写检讨,那是家常便饭的事,老师还常常这样地责问我:   “你与佳佳同学一样远,她为什么就不迟到?……”   佳佳成了老师批评我的参照物,无论是作息时间,还是学习成绩。后来,迟到的局面戛然而止,何故?因为我只要依着对面的“生物钟”行事,就绝对能够准时地到达学校。   每天清晨或晚饭后,我只要听见她刷牙时,不停地咳嗽和当当地用牙刷敲打搪瓷缸子的声响,我就会比兔子还快地冲出家门,以三步跨篮的动作飞进教室里端坐着,以领取老师“表现好”的鼓励。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懂得投桃报李。每天下晚自习课后,我总是让佳佳走在前面,我就拿着一根小竹棍,在二十米开外佯装捕捉小虫子、小青蛙什么的,借口说是给“沙和尚”觅食。与其说我是在保护着她的人身安全,不如说是给她打个伴壮壮胆。那么,家乡就我俩是同道的同学?当然不是,是她的姑姑要我“晚上回来等等她”,而她好像也默认了这个提议……   “沙和尚”是一种极聪明、忠诚、温顺、易养的鸟儿。据说,喂养久了,它就会像鹦鹉一样说出人话。   初二的某一天,就在对面发出明明白白的“暗号”时,已然能够放养的“沙和尚”,它迈着沉稳的步伐,大腹便便、摇头晃脑、若有所思地“咿呀”了几声。   “莫非你真要讲人话了?”我听出了它叫声的异样。   “有咕,有咕。咻,咻,咻!”它老是发出这样模糊的声音。   “是啥意思呢?哪有狗呀?你以前从不这样叫唤的哟。”它反复地絮絮叨叨着,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鬼,有鬼。羞,羞,羞!”它的发音似乎标准了许多。   “你才有鬼哩!你个烂舌根的巫婆!”我学着婆姨们骂街样地嘟囔了一句。   我和她有鬼吗?我俩近两年来可没说过一句话哟!我俩没鬼吗?她的“暗号”是一种巧合?为什么不上早、晚自习课时,她就不咳嗽也听不到她敲打搪瓷缸子的声音?没鬼,那天在刚插完秧的狭窄的田塍上“会车”,咋因为紧张而双双让进了水田里去了?没鬼,你干嘛对号入座、自寻烦恼呢?   少男少女之间的那点儿微妙,犹如青涩的水果,总是酸酸涩涩的。我相信,谁的心里都有过类似的风景,可是,其中的故事情节又各不相同。      初三那年,我俩同桌。虽然还没有建立正常的外交关系,但是她的“暗号”依旧,我也照常捕捉着小虫、小青蛙。   为了保留小学时的革命传统,也为了跟上男女阵营对立的革命形势,我俩桌面中间的三八线,被我画的比谁的都要粗和显眼。   不过,同桌间谁要是越界了,反应远没有读小学时那样激烈,倒像中印洞朗之间的冲突,保持着克制,不温不火。或许,众多同学间的划清界限,只是一种遮人耳目的把戏。   一次,众男生把她抓了个现形,说她长时间越界了,起哄要我拿出一点儿昔日“甩大锤”的气魄来。怜香惜玉和朦胧的情愫,让我犹豫不决,最后我红着脸对众男生大吼了一句:   “你们这是欺负人!再说,我又没有看到她越界!”   “呦,急了?心疼了?哈,哈,哈。”众男生发出一种戏谑的怪笑。   我的脸如椿树蔸般鲜艳,她的脸比我的更红。她慌乱间的惊鸿一瞥,深深地烙在了我灵魂的柔软处。   佳佳初三没有读完,就匆匆忙忙地转学了。临走时,她红着脸悄悄地给我送了一个日记本,但她依然红唇未启。我打开日记本,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木讷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实话,两年多的相处,其实心里有太多的话要说:关乎学习与生活,关乎理想及命运,关乎朦胧和风景……   后来,我从她姑姑的口中得知,她妈妈是城里人,她爸爸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高截位瘫痪了,她妈妈要去做护理,她才不得不寄住在乡下读书。   读高一时,我听说她考上了一所有名的中专学校。那时的中专是国家统一包分配的,我便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祝福……      “人生如戏,戏若人生。”八十年代末,当我从沿海打工回家,途经市南渡口时,地摊上一个炸葱花饼的女人吸引了我:她的脸并不白皙,也看不见脸上的那两朵红云,相反,因风吹和烟熏,她的肤色粗糙而黝黑;她的穿着很普通,但还算得体和干净;瑕不掩瑜,她的眼神和那颗美人痣,依然能在我的心海中泛滥成灾……   “佳佳?!”其实我早已肯定,但我还是试探性地喊道。   “哎呦,是老同学呀。快点吃葱花饼,可香着哩!”她惊喜中带着几分窘迫。   岁月洗净了彼此心头的娇涩。我边吃着她递过来的金黄脆嫩的葱花饼,边与她娓娓地攀谈了起来。   佳佳告诉我,她本是考上了一所名牌中专的,可是,开学不久,她就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因为病情严重,她不得不休学了。还有,他爸爸因为疑似“被俘”的经历,高截位瘫痪后,国家并没有给予多少救助,而她妈妈只好边上班边照顾着他。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也为了给自己治病,她找了很多轻松的工作,但工资都很底。最终,她便摆上了地摊――炸葱花饼。后来,由于各种阴差阳错和现实的原因,她只好放弃了继续读中专……   听了她的述说,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断地感叹着世事的无常,生活的不易。   “没有什么呀,也许这才是生活!”她很乐观地说。   “愿你们一家健康、平安、幸福!”我真诚地祝福道。   ……   佳佳,近三十年未见了,你的病好了吗?你爸爸的事落实了没?你们一家人过的怎样? 癫痫患者抽搐时如何处理哈尔滨的哪个医院治癫痫病郑州癫痫病哪所医院武汉儿童羊角风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