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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又是杏黄麦熟时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文化资讯
无破坏:无 阅读:1717发表时间:2015-06-18 0北京癫痫病医院哪家比较好9:00:32    当槐花香还在鼻翼间弥香逗留,初夏的风又送来芬芳醉人的阵阵枣花香,想必定是满树朵朵精致玲珑素雅的米黄色已经绽放了。而满树的杏儿则是个急性子,个个早已穿上了漂亮的黄色外衣,笑着压弯了绿树枝,酸酸甜甜引诱着过往行人的味蕾。布谷声声中,蔚蓝天空下,一望无际金黄的麦田随风在田间涌动、起伏着麦浪,一波接一波灵动起来。哦,又是一年杏黄麦熟时。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是白居易笔下《观刈麦》生动真切,栩栩如画,蕴含着感情的描写。杏儿黄了,麦子熟了,此时便是农家人的忙月了,农家大人小孩都忙碌起来了,田野更是热火朝天沸腾的景象。喜悦的笑脸,田野弥散着朗朗笑声,那是丰收的喜悦在田间地头绽放。虽然离开故乡几十年,但每当麦熟时节,这样的场景便会不由自主地闪现在眼前。而母亲挥舞着镰刀,辛苦收割的情景,像播放着的一部老故事片,在脑海里叠着成像。   儿时,我的父亲在城里工作,很少顾及家里,这样,勤劳善良的母亲就得每天辛劳耕作,整天忙忙碌碌的身影,好强的母亲干起农活来从不逊色于村里其他男劳力。儿时记忆里,母亲就是我们兄弟姐妹的天,母亲用她伟大的母爱和辛劳的汗水,养育着儿女们。俗语说:“手快不如工具快,老汉能把青年赛。”多少年的农活历练,早已把年轻漂亮的母亲练就成了一个不亚于男人的农活“好把式”,纤细的手也是布满了老茧。为了开镰时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和结果,每年麦收前,母亲总是提前把镰刀磨得又亮又快,也巴望着有一个好收成。这样就可以多卖些粮钱攒起来,母亲的心愿就是想在老宅子的地方,重新盖起三间敞亮的大房子。后来我们一家随父亲搬到城里居住,这个愿望也就成为母亲一生的遗憾,想来人的一生不止一个遗憾吧,而母亲的遗憾又何止这一个呢。在布谷鸟一声声“布谷、布谷”的催促中,泛青的麦穗似乎等不及它的呼唤,初夏灿烂的阳光更像是麦子的生长剂,一晃儿的时光,金灿灿耀眼的麦田就呈现在庄稼人的眼前。远远望去宛如一张张铺开的黄毯子,纵横交错的伫立在地头的白杨和绿柳,把麦田分割成一片片黄,又似是一排排、一列列戎装肃穆的护卫,微风阵阵,叶子发出沙沙地声音,那是收获的喜悦和欢呼的掌声响起。   此时,树上各式各样的鸟儿躲在枝繁叶茂间啁啾不断,似乎再和着丰收的光景。它们忽而飞落田间叼起一只散落的麦穗飞远,一会儿又成群结队盘旋在麦田上空,掠过后一声声鸣叫,叫得最响宏亮的当属布谷鸟了,多少有点凄凉的叫声,“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快快割麦!快快割麦!”、“快快播谷!快快播谷!”。据说,当麦熟过后,它就会飞去远处的山林,那略带凄凉的叫声,或许是有一丝的依依不舍吧。一个人一个性情,一种鸟一个世界,是留恋还是呼唤呢。   麦收时节,不用相约,天刚蒙蒙亮,一缕缕袅袅炊烟升起,各家各户飘着麦香的大馒头出锅,一口自家腌制的萝卜咸菜,再一碗玉米渣子粥下肚,来不及抹去嘴角的饭渣,男人拎起锃亮的镰刀,急急忙忙地奔向自家的麦田。女人则用柳条编制的篮子,装上还冒着热气白花花的大馒头,随手几只自家腌制的咸鸡蛋或是鸭蛋,放入篮子里。再拎上一壶白开水,紧随着男人的脚步一溜烟地跑出院子。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摇着尾巴跟随女人跑出院子,窜出去找寻它的男主人去了。“他爹,你等等我呀!”女人一声吆喝,显然是夫唱妇随。而此刻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姐母女俩人,也三步并作两步赶往自家的麦田。北方的夏季,说风就是雨,民间有语,麦收有三怕:雹砸、雨淋、大风刮。没有人帮衬的母亲,更是懂得“麦熟一晌虎口夺粮”的重要性。   天空越来越亮,东边的日出泛着红光,给金黄的麦田又度上一层朦胧的红晕。想必是一个晴好的天,此时我和弟弟、妹妹也赶来“参战”了。手里挎着母亲准备好盛着馒头的篮子、一碟咸菜,玻璃瓶子里灌满了醋加糖精勾兑的酸甜“饮料”,当时麦收时节,村子里的人大多以这种自制的方式勾兑解渴的“饮料”,至今还能回味出它的味道。有时干脆就是一壶井水提到田间地头树荫下,以备解渴。我们当时还给它起了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名字:“井白凉。”意思其实就是井里的白凉水,故乡的水甘甜,不仅浇灌了农作物,也润泽了故乡的人和土地。多少年后还一直留恋那口井水的甘甜味道,只是已成为久远,那口老井早已掩埋在风尘岁月里。   当我们赶到麦田时,母亲和姐姐的身后已是一行行整齐的麦茬儿,晨曦中母亲弯腰麻利地舞动着手里的镰刀,姐姐则是母亲最好的搭档,哈尔滨癫痫病人宜吃什么“嚓、嚓、嚓”有节凑地割镰声后,刚刚还笑弯了腰的麦秸杆,头顶着金黄的麦穗齐刷刷地躺在地上,饱满的麦穗却是乐呵呵地朝着你微笑。似乎是说:快把我磨成面粉做成主食送到你的碗里吧。姐姐瘦弱的身子却是不甘落后,搂堆、扎捆儿紧随母亲其后。瞬间,一捆捆大小差不多,捆得结结实实的麦捆就伫立在飘着麦花香的田野上。体弱的我和弟妹顺着母亲和姐姐的背影,在麦地里捡拾遗落的麦穗,“粒粒皆辛苦”在儿时就有了深刻感触,也是源于母亲的教诲。望着远处晨光里母亲的背影像一个问号,她或许不会问自己有多悲苦,但是我感受到那是她一辈子的不明白,嫁给了一个城里工作的男人,怎么还会这么辛劳悲苦一生。或许,母亲有她自己对婚姻对爱的诠释吧。   农家有语,麦收有五忙:割、拉、打、晒、藏。割完麦子只是麦收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继续再继续。夕阳西下,一抹余晖给田野度上一层温馨的静美,天空中弥散着麦香。唯恐老天爷偷偷地变脸,收割的麦子趁天黑前还要拉回家。母亲和姐姐累的几乎快直不起腰来了,还是隐忍着腰痛一车一车地将麦子拉回家,放入厢房以备万一。此时我和弟妹能做的,只是帮忙助推,几个来回,割好的麦子终于拉完了。没怎么做过农活的我,已是一身疲惫,想想母亲和姐姐该是多么地辛劳啊。又见黄昏的炊烟升起,谁家院子随晚风飘来阵阵鱼香,一定是条件好的人家在煎鱼呢。此时,一瞬间产生的一丝贪婪,巴望着也有一条鱼香游到我的嘴里来。   布谷鸟声声渐远,收割完的麦子在经过打、晒之后,终于可以颗粒归仓,田野暂时恢复了宁静。接下来便盼望着母亲用新磨制的面粉蒸出飘着麦香的馒头和炒制的炒面了,虽说馒头作为餐桌上的主食司空见惯,可总是感觉只有母亲亲手蒸出来的馒头香,每每母亲掀开锅盖的那一刻,飘着麦香的馒头总是诱着我的味蕾、勾着我的手,不会顾及是否烫便拿起来放进嘴里嚼尽它的麦香。炒面是记忆里母亲做的一道美味。说是美味,其实只是简单地将干面粉用锅炒熟,也许是儿时物资贫乏,能吃到一点打牙祭自然就是美味享受了。制作炒面火候是关键,火大时会有糊巴的味道,面香就会折损一大半。火小时面香就会淡之,农村灶膛的火候控制也是有门道的,母亲巧手下总会是一锅炒面喷香诱人。待炒熟的面粉凉凉后,根据自己的口味加适量的白糖均匀搅拌后,便是入口香甜的农家美味。若是不喜欢干吃,还可以用温水冲服搅成糊状。到了城里后,发现有卖油炒面的一种食物与之相似,虽说它添加了芝麻等各种原料,但是还是会一直怀念母亲亲手做的那个炒面的味道,那是母亲的味道,弥香久远。   如今,我的故乡黑龙江哪个儿童医院看羊羔疯好种植麦子的少之又少,很少见到风吹麦浪滚滚的景象。那些良田上拔地而起的或是厂房、或有零星的经济作物种植,水产养殖业也在逐步成为故乡的主产业,曾经的麦花香也只能是记忆深处里的一个回味,至于那锃亮的割镰呢,也藏在尘封的记忆里去了。而我,再也不能听到母亲说:“孩子们,馒头熟了。”“吃炒面了,孩子们。”   共 296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