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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母亲,织进坎肩里的幸福

来源:山西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奇幻
摘要:唉,这老太太啊,可咋整啊,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做出的决定,别说是九头牛了,就是十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啊。于是,我便无可奈何地应承着:“那你可要悠着点,不能急于求成,再说你的身体还这么地虚弱啊。”母亲没理我,继续拆她的毛衣。 母亲给我织衣服,把她所有的爱都一针一线地缝进了衣服里。触摸着身上母亲织的衣服,上面似乎还有母亲轻抚过的余温。我隐约记得母亲学会针织毛衣,是六十岁以后的事情,那时,给谁织过,这我可记不真切了。而今,母亲已经78岁的高龄了,依然钟情针织这活儿。   去年冬天的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母亲正在拆自己以前穿过的那件蓝灰色的毛衣。我问:“妈,你要干嘛?”母亲也不抬头,边拆边说:“拆了给你织一件坎肩(就是毛线背心)。”我不屑一笑:“哎呀,你可别受那个累了,等我去买一件不就完了嘛。”母亲抬头看了一眼我,那眼神里现出一丝责备:“那可不一样啊,给你织好了,你穿在身上,以后我走了,那也是我留给你的念想。”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难过,不再说什么了。继续拆着毛线的母亲接着说:“等给你二姐打个电话,让她到商场再给我买二三斤毛线,我给新语(我儿子)、萌萌(我侄女)每人也织一件。”   唉,这老太太啊,可咋整啊,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做出的决定,别说是九头牛了,就是十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啊。于是,我便无可奈何地应承着:“那你可要悠着点,不能急于求成,再说你的身体还这么地虚弱啊。”母亲没理我,继续拆她的毛衣。   母亲开始给我织坎肩了,我每天回到家后先是给她削个梨,让她吃。再叮嘱她不能总织,累了就看一会儿电视,劳逸结合嘛。她戴着花镜,不看我一眼,盯着手里不断活动的针和线:“别啰嗦了,上你的网去吧。”   坎肩织了不到一半的时候,母亲硬是让我套上她的这件“半成品”,说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再拆了重织。一试,还不错。母亲笑了:“我这眼光还行啊。”我玩笑道:“您老人家的眼睛里长着尺子呢。”   专心致志或者说聚精会神,是母亲织坎肩时候的态度。感觉不久,我的那件坎肩就完工了。完工那天,母亲笑盈盈地让我穿上坎肩给她看,前后端量,这扯扯,那拽拽,然后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哈哈一笑:“你老人家的手艺那是相当地……”母亲有些急:“你说,相当地什么呀?”哈哈哈,母亲像个老小孩儿。“相当地不错啊!”我笑着加重了语气。母亲也笑了,那不尽的笑意从她脸上的每一条深深的皱褶里流淌出来……   今年三月,气温很低,办公室里没有了暖气,但我在内衣外面套上母亲织的毛坎肩,却能抵御着办公室里的清冷。母亲这一针一线的织品,那是最为贴心的温暖啊。   那时候,每天下班,母亲都问我:“怎么样,这个坎肩起作用了吧?”我很认真地回答:“当然了,你的功劳大大地!”母亲又是一阵笑意爬上眉头,成就感十足。   母亲在继续着她的编织,给儿子、给侄女。给儿子织完了一个坎肩后,儿子穿上了,母亲左右端详,儿子感觉有些紧吧。于是母亲便让儿子脱下来,要拆了重织。儿子心疼他奶奶,连说挺好的不用拆。“不行!”母亲火了,看见母亲生气了,我便劝儿子赶紧脱下来,让她拆吧。我说,你奶奶是完美主义者,你就成全她吧。   终于,儿子那件红色的坎肩拆了又重织,直到儿子穿上了满意、母亲开心了为止。可以说,在织坎肩的日子里,母亲除了洗脸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沉浸在她的织品之中。我有时跟她开玩笑:妈,你是不是织上瘾了啊?   “每天看电视也挺累的,织这玩意也算是歇歇了,你别说,每天琢磨这东西啊,还挺有意思的啊,也是一种享受吧。”母亲显得很满足也颇有成就感。   儿子和侄女的坎肩织完后,现在,母亲又用一些花花绿绿的线还在织着什么。我不解:“这不都织完了吗?你还忙活什么呢?歇一歇吧。”母亲告诉我,说要给儿子的孩子织个小坎肩,说是即使她不在了,儿子的孩子穿上了它,也会知道这是太奶奶的一份心意。   哈哈哈,我大笑,眼泪都出来了:“妈呀,你老太太可是太有意思了啊,你孙子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孩子啊?”   “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有了媳妇就会有孩子,我织好了放在那儿搁着,等我重孙子长大点,不就可以穿了吗?”母亲边抿着嘴笑边抖搂着线头对我说。   母亲想得还挺长远的。我阻拦不了她,那就织吧。看到母亲还在为她的织品忙碌着,我能感觉到,78岁高龄的母亲,是用一针一线密密地织就了她的满足和欣慰,那是她自身所营造的幸福。对于母亲来讲,当看到儿孙们穿上她针织的坎肩时,她内心充盈的喜悦可想而知,也妙不可言。   周日,我要陪老妈一起去逛市场,老妈还认认真真地洗漱一番,又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衣服,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正从厢房往外推电动车的我说:“唉,这一天天过得真快啊,我已经有一年没逛市场了。”   老妈说的对。上一次我陪着她逛市场,还是去年春天她大病初愈的时候。那时,她的身体特别虚弱,我要搀扶着她小步挪移,并且走一会儿还要找个地方坐下歇一会儿,我明显感觉她气喘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老妈这样身体状态,这让我既担心又心疼。   一年时间过去了,老妈身体好了许多,这不,每天可以做两顿饭了。她常对我说:“能做饭,就证明我身体好了。”说心里话,看到老妈每天在家里忙这干那的,我心里积聚的阴云逐渐地散去……   我骑着电动车载着老妈缓速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用老妈的话说,慢慢骑,看看路上的光景。路两边的白杨缓缓地迎面而来,可能是在家里呆的太久,老妈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自然话也多起来,那语调里显然有些孩子般的惊喜:“看看,这杨树都返青了,春天来了真好啊。”   许是每天上下班看惯了也忽略了风景。此时,倒是老妈的话提醒了我。远远望去,那些迎面而来的白杨灰白的树身的确泛出浅浅的绿,看着看着,那一抹抹浅绿似乎正要渗出树的表皮……经过一个冷寂磨折的冬天,那春的生机在缓缓地漫延开来……   天气好自然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还是老妈可以不用搀扶自如地走动,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地好。在市场上,她这看看那瞅瞅,脸上的笑意也不断……老妈的心情感染了我,我就那么随着她走,当然是那种心甘情愿的跟随。   老妈买东西是直奔主题的。她要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直奔所在的摊位而去,绝不会在卖其他东西的摊位逗留。这一点,我很像老妈。买完了,不会再逛其他地方,原路返回……   “你那么喜欢吃发芽葱,咱去买几斤吧。”老妈看似跟我商量,其实目光和脚步早就开始靠近那个卖发芽葱的摊位了。   精挑细选了一些粗实的、叶子也比较长的发芽葱,摊主称了称:“老太太,四斤行吗?”老妈回头看看我,征询意见,我点点头。“那好吧。多钱一斤啊?”“两元。”   “不能再便宜一点吗?”我边掏钱递给摊主边随口问了一句。这时候,老妈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估计老妈是不让我跟人家讲价,就没再说什么。   在去海鲜摊位的途中,老妈和蔼且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儿子啊,你没看见那个卖葱的女人,手那么粗糙,都裂口子了,她侍弄点东西出来卖,也挺不容易的啊。”   “哦……我没看见啊。”听着老妈的这番话,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妈心细,这一点我早就领教过。不过她的话还是给了我一些启发和思考:也许,生活中往往我们忽略的细节,恰恰是那些可以触动心灵和思想的东西。   在海鲜摊位,老妈的目光扫了一下摊上的各类海鲜,最后目光停留在虻虾(就是发酵虾酱的那种虾)上,这种虾味道鲜美,很对老妈的胃口。这个季节里不多见,物以稀为贵。老妈问了一下价格,然后摇摇头走开。我马上迎上前去,对摊主说来二斤。摊主正要称量时,老妈脸涨得通红,直摆手:“这么贵,不买不买。你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扣那啥金的,够紧张的了。”   “再紧张,也不差这二斤虾的钱。没事儿,平时我节省点也就够你吃几顿的了啊。”我示意摊主继续称量。见拗不过我,老妈只好作罢,不过嘴里嘟哝了一句“这孩子,咋越来越不听话了啊?”我嘿嘿哈哈一通,老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又是满脸的笑意顺着皱褶洋溢开来。   路过一个超市,那位认识老妈的老板娘看见了老妈,惊奇地说:“哎呀,有两年没见到你了老太太,感觉这身体可比以前好多了啊。”老妈微微地笑了一下,接着看了我一眼,美滋滋地对人家说了一句“有俺家老大在身边照顾着呢。”   从市场回来,忙活着洗虻虾的老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跟着儿子出门啊,感觉着踏实。现在有多少孩子愿意陪着父母出门啊,人老了就是累赘啊,可是俺儿子不嫌弃我。我看见那些卖东西的人,瞅着咱娘俩一起买东西老羡慕了。”说完,脸上又现心满意足的笑意。   老妈朴实的话语,多像这春天的阳光,在我心间播撒一片贴心的暖。我知道,其实老妈想要的幸福很简单。儿子闲暇的时光能陪着老妈说说话、出去走一走逛一逛,老妈自然就感到开心了;对于我来说,人到中年,还有慈祥的老妈可陪,我也深感幸福。我触摸着母亲织的衣服,这种充溢在心中的幸福,对于我当下和以后的日子,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武汉中际医院癫痫病人长期吃奥卡西平能怎么样湖北到哪里治癫痫病最好癫痫患者口语不清